坠落……

回家一趟，感觉怪怪的。

三年不见了，解放北路那段MS没大变化。路西的五金店还在，书林还在，羊肉馆还在，早饭铺子还在，凌桥路口做点心的也还在，做过睡衣的缝纫店也在。也许是因为熟悉的店都在的缘故，感觉还好。再转个弯，就有点犯傻了。房子都没变，招牌几乎换遍了，只有那几棵小水杉，还在那儿没动过。

站在自家楼下，感觉一点没变，其实都变了。
踱到西头围墙下面，往前看那几排楼。小时候我被逼着下楼玩，要么就坐在门外的楼梯上傻等，要么就在这里墙和楼之间来回走，因为这里没人来。
车库，那一头坏了的墙还是没修上。想爬上去看看，已经长上荒草了。记得有个下雪天上去过，地上都是脚印，只有这上面的雪是干净的，就坐着看了半天。呵，是不是超傻。
再回楼下，乱长的薄荷和凤仙花张牙舞爪，像是在问“你是谁”。

过道里，我家的信箱已经不见了。
楼梯很熟，2、12、6，然后都是9。
楼道和从前一样，暗，凉。

家里正在装修，油漆味很重。原来我的房间不放东西是这样的，有点不敢认了。
临出门想起来，桌子不见了，我所在抽屉里的东西呢？虽然已经忘了当时锁了什么，总是有些怀念。

我从前似乎是把觉得很重要的东西藏了起来，以为它们会变成回忆。可到最后“回忆”连张白纸都不如，白纸还有质感，只剩下“藏”。
这么多年我都是这样过么？
……
……
……

楼下的薄荷和凤仙花还在张牙舞爪。
你是谁？

我是谁？